2010年8月17日

綁架本能的超常刺激

超常刺激(Supernormal Stimuli),是由荷蘭動物行為學家丁柏根(Niko Tinbergen)所提出的理論,意指會激發原始本能的人造模仿物,因為特徵鮮明、誇張,比自然事物更具吸引力。丁柏根與發現「銘印現象」的勞倫茲,共同獲得1973年諾貝爾生理醫學獎。《綁架本能的世界》作者芭瑞特,就這項理論作更進一步的擴展與詮釋,將人類的部分行為也解讀成是出於本能的超常刺激所造成。

綁架本能的世界

影響所有決定的「超常刺激」理論

Supernormal Stimuli: How Primal Urges Overran Their Evolutionary Purpose (2010)

作者:Deirdre Barrett,譯者:陳雅雲
出版社:究竟出版
出版日期:2010年7月

摘要:

超常刺激(Supernormal Stimuli),是指會激發原始本能的人造模仿物,因為特徵鮮明、誇張,比自然事物更具吸引力。例如三棘魚(stickleback,有譯為三刺魚、棘魚,請參考台灣魚類資料庫的三刺魚)的雄魚會去攻擊另一隻下腹部鮮紅色的雄魚;會去護送腹部呈弧狀像懷有卵的雌魚到窩裡。但如果做一隻外型不像但下腹部紅色更鮮艷的假魚,雄魚會不管旁邊的真魚去攻擊它;做一隻外型不像但腹部圓的誇張的假魚,雄魚會不管旁邊的真魚去護送它。又例如燕雀(songbird)寧願去孵斑點、顏色更誇張的假蛋,其親鳥寧願去餵食顏色形狀更誇張的假鳥喙,其雛鳥會向斑紋特別明顯的假鳥喙索求食物。因此,動物本能的展現,取決於若干種特徵的存在,將這些特徵誇大化,可以輕易愚弄動物。

本能的作用,是在幫助我們注意到不常見卻重要的事物。心理學家william James,認為本能是動物行為、也是人類行為的基石,要能深入探討人類本能行為的根源,必須能「從平凡中看出奇特之處」(我想,任何學問的成就,也貴於能從平凡中看出奇特之處)

芭瑞特認為下列人類行為,就是源於本能的超常刺激:

  • 過度可愛:
    • 可愛,是幼兒觸發成人養育照顧行為的機制,是生存的重要適應方式,但也成為商業慣用的行銷工具,僅次於性。商品愈可愛,銷售量也愈高。
    • 幼體延續(neoteny),指的是幼體特徵保留至成熟個體的現象。大部份的動物,小時候都有幼體特徵,讓人覺得很可愛;但長大後就不可愛。不過,有些物種,例如人類、無尾熊等,長大後仍保有幼體特徵,稱為幼體延續。

      例如,小時候的黑猩猩,就是比長大後還可愛。而人類長大後,卻仍可延續幼體特徵。

  • 其他如色情圖片或影像,美食(人類對脂肪、糖和鹽的欲望),察覺威脅並捍衛群體,(過度)模倣人們渴求的冒險、體育與人際關係的電視節目,追求智識與好奇心的心智遊戲與學術研究,也都是性欲、食欲、領域性、社會性本能等等的超常刺激。
  • 一些賣得特別好的商品,很有可能就是一種超常刺激。媒體、商家就是利用人類的本能需求來謀取商業利益。

我們不必凡事順從本能,應該適時展現意志力,對抗超常刺激。我們有發達的大腦,可以凌駕本能的作用。
 

心得:

人類社會追求滿足欲望的種種現象,固然深受生物本能的趨使,因而可能會表現出某些非理性的行為。但至少,我們有發達的大腦,可以凌駕本能,用意志力克制、改變本能;並創造法律與道德來規範我們的意圖與行為。不過,現代社會上充斥的各種追求滿足欲望的現象,可以說是誇大自然的訊號,而產生對人類本能的超常刺激嗎?人類喜歡過度可愛的現象,也許可以歸因於超常刺激。但色情圖片,縱使內容誇大,只要遇到真實之對象,人們還是寧願喜歡「真人」吧。雖然作者芭瑞特似乎將超常刺激理論,作出跳躍性的思考與解讀,將各種從欲望衍生的現象,都歸究於超常刺激。在此,我持稍微保留的態度。不過,可以肯定的是,人類也是本能的動物。若要對於本能行為,強加法律的懲罰與限制,實難竟其功。

作者芭瑞特從演化心理學的角度分析本能與超常刺激。關於演化心理學的批判,請參考《演化心理學的謬誤》。此外,本書開頭就動物行為學大師勞倫茲與丁柏根之間的故事,寫得很精彩,令人印象深刻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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